那么近那么远

11月15日晚，北京。工体西路。
当我微醺着从COCO出来的时候，突然看到前面的路灯下有一个曾经非常熟悉的身影。在他转过身来的一瞬间，我立住了，他也立住了。惊喜？诧异？意外？或者是其他什么，两个人就直愣愣的看了半天，直到他的同事过来要招呼他走。

“是你吗？”几乎是异口同声的疑问，却让彼此熟悉的笑容回答了一切。
两个匆匆交换了电话，匆匆的结束了多年后的重逢。

11月17日晚，湖南。酒店

“喂，知道我是谁吗？”酒店的免费长途，让我养成了每晚煲电话粥的习惯。
“靠，是你小子啊。”
“什么时候回北京的？”
“一个多月吧”
“出差？常驻？”
“回北京了，不走了……”
……
半晌的沉默
“你换人了？”
“都分了大半年了。”
“终于分了啊？”他调侃着。
“是啊，出来混总是要换的嘛……”
“还什么啊？”
“当年你回国的时候，我用分手作为迎接你的礼物，现在人家用出国作为我分手的礼物哈……”
“呵呵，不存在什么还不还啊，你别想太多了。”
“总是会觉得有点内疚吧。毕竟曾经伤害了你”
“嗨，说什么呢？伤害谈不上了，只是麻木吧。也说真的，你之后我还真的麻木了。”
“那你还好吗？”
“还不错啊，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啊！”
“你丫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坏了。”
“是啊，你才知道啊。一直很坏，不断的伤害别人。”
“我想起来了，当年虽然是我说的分手，但是好像先出轨的人是你啊。”
“呵呵，那还不是我之后告诉你的啊。所以说不要是谁伤害了谁，都有错吧。我告诉你也就是想让你不要想太多吧”
“呵呵，好吧。那我就心安理得了哈。你很久没有回长沙了吧。”
“恩，前两年出差去过一次，学校变化好大了。”
“是啊，变化好大了。以前咱们打网球的那个场地都没有了。食堂好像也没有了。那个师傅老是给咱们的菜好多……”
“是啊，还不是因为我那时比较帅吧。呵呵”
“切，你丫脸皮真厚。你们宿舍好像也没有了。我记得我最严重的一次生病就是在你宿舍发生的。发烧咳嗽了好多天。”
“你还好意思说，当时我们宿舍的人都快被你烦死了，没日没夜的咳嗽。”
“那我怎么没听你说啊。”
“你病得那么严重，我能赶你走啊。我就背地里面讨好室友呗。”
“呵呵，也算你还有良心吧。可是，我跟你打得第一架就是在你宿舍，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不就是为了一个网友吗？”
“是啊。当时真的很难受，因为你是我的第一个BF。妈的，第一次为了一个男人流眼泪。”
“那时候年轻吧，都不懂事。后来想想，我们俩其实性格还真的不合适。”
“恩，两个人性格都太急了。要不后来怎么会经常打架。呵呵，我还记得有一次我们俩在西单打架，我煽了你一耳光。你把戒指扔掉了，我又找回来。后来想想真的挺不应该……”
“靠，这件事情，你还敢提啊。你翔哥是我长这么大，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敢扇我耳光的人。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动我了。其实，你知道吗。你的那一个耳光是我出轨的诱因，我一下子发现这个人好陌生了，突然觉得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呵呵，当时真的很不懂事，一遇到什么事情就急，特别冲动。很多时候都感觉到没有爱了。不过说实话，你出国以后，我才知道那份感情在心中是多么的重。你也知道，我是因为你才来的北京。在北京当时就你一个亲人，你走之后，感觉北京一下子陌生了。”
“所以你耐不住寂寞，就和别人好了是吗？”
“也不是啊。当时还遇到很多人，我都没有答应。后来阴差阳错的，呵呵，可能就是缘分吧。不过我感觉，你其实也是出国后才真正了解我们的感情是吧。”
“呵呵，是因为我给你写的那些信吗？其实啊，你还不知道，我从出去的第一天就开始写日记，一直写到我回来的头一天……”
“是打算给我的吗？”我的眼睛莫名有点湿润了。
“是啊，可是未曾想到你在我回来第一天就跟我说分手了。我当天晚上就把日记给撕碎了。呵呵，也把给你和你爸妈带的礼物全部毁了。不过后来也有点后悔了，干吗要撕掉啊，好歹也是曾经的一段经历啊。”
“我当时也没有想到自己那么狠……”
“是啊，你真够狠的。所以我现在也挺狠的。伤害了无数的人。”
“你何必呢？”
“没什么，现在都是成年人了，知道自己做什么呢。”
“那就好，知道自己做什么就好！”
“呵呵，对了，那天晚上和你在一起的小孩是你的新人？”
“不是啊，他喜欢我吧。我呢，反正单身，就当是一个伴吧。”
“你这不也是在玩别人吗？”
“谈不上玩吧。我其实对爱情没有死心，不过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傻乎乎的一头栽进去。慢慢来吧，看合不合适。”
“恩，年纪都这么大了，别再傻乎乎的了。”
“对了，周末有空吗？”
“周末休假回老家呢，回去看看爸妈。”
“呵呵，带我问他们好吧。我妈也还老惦记着你呢。他们后来来北京的时候都想见你，你也真够狠的，从不答应。”
“你让我如何面对啊…………”

“嘟嘟嘟…………”
电话突然断了，我才突然意识到原来我们还相隔着北京与长沙的距离。
“怎么断了？生气了？”他的短信很快过来了。
“电话出问题了吧。早点休息，改天再聊……”

看着酒店窗外灯光通明的五一大道，依稀有一对少年手拉手从最东边走到最西边，最后在大街上相拥而眠。
那是十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