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之恋—节选自《遗落在绿茵场上的记忆碎片》

一直想交命题作文，可是那个网站一直打不开，2年前的底稿也找不到，所以一拖再拖，今天偶然发现网站能打开了，就赶紧把文章挪过来了。2年前的旧作，权当交作业。
——翔哥哥于湖南

一、
其实那个时候已经有了女友
但是后来我才知道，真正的初恋是谁

我始终想确认第一次见他的情景
而他总是否定我的记忆
可是我分明记得那是高一的一个中午
我正在老师办公室里面偷偷翻阅中考成绩
突然——办公室门打开了，我当时心跳都快停止了
当我强作镇静的抬起头，却发现一张更加惊惶失措的稚嫩的脸
我松了一口气，故作严肃的说：老师让我来整理东西，你有什么事情嘛？
他结结巴巴的说：我想看看我的成绩……
我心中暗笑，却依然不露声色的帮他找到了成绩
他红着脸谢声不觉的跑开了，但是那留着林志颖发型的脸庞却被我莫明的记住了……

再次见到他是某一个放学的傍晚
正当我和一群死党在路上打打闹闹
一辆自行车停在我们面前，映入眼帘的赫然是那张林志颖发型的脸庞
我愣了一下，却听到他和我们其中的一个哥们打招呼——原来他们是初中同学
临别时他看到了我，眼神中分明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很不好意思的跟我笑了笑
我也慌忙朝他笑了笑
我们那哥们疑惑的问：你们认识啊？
我笑了笑，把话题岔开了

却没曾想真正的交往
却是因为足球……

二、
斌
是他的名字
也确实是文武双全
而且还是极端的争强好胜
学习如此，足球场上也是如此
偏偏当时的我也是同样的不肯服输
于是，不打不相识
却不知这一相识就是生死之缘

那是年级足球比赛
我班对他班
终于见识到了他们班女生的厉害
呼拉拉的一大片在场下嚷的炸了锅，出口就是“搞死他……”
他们场上队员也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异常的兴奋，动作巨猛无比……
我们班本来就被他们的拉拉队闹得心烦意乱，加上面对这群“野人”，很快就被打乱了阵脚 0：1
慢慢的我们也适应了环境，找回了自己的节奏，双方一直在拉锯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队友高高跃起来争抢头球
被对方球员在下面一顶
只见队友横着就往下坠
出于本能，队友手往下一撑，随后就见他砰然倒地，抱着手臂痛苦的翻滚
我们所有的队员都围了过去，眼见不对的裁判和老师紧急阻止了即将爆发的战火
他们班的女生一片嘘声
我愤怒的冲到她们面前，大吼一声：闭嘴！
刹那的寂静，之后便如被捅穿的马蜂窝，喧嚣更盛
那张熟悉的脸也愤怒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对峙
扬拳
之后便是天昏地暗，和那群麻雀的尖叫声
待被大家拉开之后，我们俩已经想斗红了眼的小鸡一样，呲牙咧嘴
还好，裁判老师碍于我们俩的面子（绩优生），黄牌警告让我们继续比赛
很快，杀红了眼的我们就把比分扳平
可是气氛已经进入了天雷勾地火的状态
每个人身上都似乎包裹着一团煞气
我方球门球
门将大脚开出
我迎着球跳了起来，用力向后甩头。。。
砰
一阵剧痛从后脑勺传来，摇摇欲坠的我转身看到他也慢慢的倒下去，鼻血从他的鼻子滑落
耳边依然是那群麻雀炸窝的尖叫

医生说，眉骨骨折……

三、
斌在医院昏迷不醒
医生说，眉骨骨折，导致颅内积血，幸亏抢救及时
我第一次感觉到生命的脆弱
出于道义
出于内疚
出于责任
我在他家属和同学的埋怨中，默默的承担起值夜的任务

望着斌昏睡的有点肿胀的脸
心里不禁拥动着一阵怜惜
似乎感觉他是自己一个久违的小弟
让人忍不住想去疼爱
我就这样在胡思乱想中，迷糊的睡去，然后又醒来，又睡去
直到一周后，斌终于在我们的祈祷中睁开了双眼
我当时激动的恨不得把他抱起来，但是最后还是选择远远的躲到了他父母的身后
他的父母拉着他感天谢地的，而他虚弱的的看着四周，似乎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看到我的时候也似乎很愕然，我于是走过去劝慰他的父母，并简单告诉他所发生的一切
依然很是虚弱的他很快又睡着了
但是，我们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虽然恢复并不是那么迅速，但是还好一切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慢慢的，他能吃东西了
慢慢的，他也能开始聊天了
于是，我们就开始聊学习，聊爱好，聊家庭，更多聊的是足球
原来，我们有很多的共同之处，包括家庭、爱好、志向、性格……
原来，他其实早已经知道我
原来，他自己一直也在暗暗和我叫劲
他说，那天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输给我
所以，看到那个我跳起来的时候，他告诉自己这个球一定要抢到
于是，就快速的冲过来，结果……

我看着这个虚弱而又依然那么骄傲的孩子
心中的好感愈发增强
我开玩笑的说，好啊，等你痊愈后，我们好好较量
他很轻微却又很坚定的点点头说，你等着啊
没想到这个约定成了他的一个动力

半年后，斌痊愈了，学校本来建议让他休学留级
可是，他拒绝了
他说，我不能认输

四、
很快就高二分班了
我们俩也如愿分到了一班
昔日的对手，因为那场意外成了好友，现在又成了同桌的你
于是，课堂上有了一个讲小话递纸条的伙伴
于是，球场上有了一个配合默契的好搭档
于是，曾经和女友的成双成对，也变成了三人行
日子过得非常开心和痛快 直到有一天……

那天，下着瓢泼大雨
我们疯狂的在雨中踢完球之后，他发了高烧
我着急从教室背着他回到他的宿舍，找了医生给他打针输液，然后就坐在他的床沿守着他
我们俩有一搭没有一搭的聊着天，慢慢的两个人似乎都睡着了
恍惚中，我突然感觉有人在触摸我的脸，我睁眼一看，
原来，我已不知不觉的躺在了他的胸口
我赶紧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他紧紧的拽住了 我们俩怔怔的相互看着，
他用手抚摸着我得脸，说，你对我真好，我们做一辈子的好兄弟好吗？
我眼眶一湿润，看着他使劲的点头
他用力拉了我一把，我又躺在了他的胸口
两个人就这样紧紧的抱着，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突然，宿舍门被推开了，我一惊，立刻做了起来
原来是同学下晚自习回来了
我强作镇静的和他们打着招呼，然后，跟他的室友交代着输液的事情，准备离开
他拉着我的手，大声说：“我有点冷，你上来躺一会吧”
我左顾右盼了一下，发现了室友并没有很在意，于是也就答应了
我坐在他的床，手在被窝里被他抓的紧紧
我和他室友大声说着笑话，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熄灯后，我点着蜡烛陪他聊天，一直等到输液结束
我帮他把针拔了之后，他轻轻跟我说，别走了，好吗？
我捏了捏他的脸，表示默许了

我僵直的躺在他的床上
他的手一直抓着我的手
我感觉满屋子都是自己心跳的声音
两个人都直愣愣的没有说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迷糊中，感觉有沉重的鼻息在我的面前……

五、
那个鼻息离我的脸越来越近
分明能感觉到那双黑亮的眼眸在盯着我
我的心跳已经乱了章法
但我还是努力的稳住呼吸，装做熟睡中
紧张，害怕，却也还有一些渴望
那种期待感觉似乎远远超过了和女友的第一次亲吻

眼看我俩的鼻息快要交融，他似乎突然停止了
耳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半晌没有动静
我突然有那么一阵冲动，想睁开眼睛抱住他
可是，终究还是没有那么大的勇气
只听到他再叹了一口气，紧紧的抓住我的手，然后翻身躺了下去
我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心里又隐约有那么一些失望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折腾了一个晚上，他的发烧居然也好了
一醒来就生龙活虎的和我打闹，结果害的被室友唾骂
我们俩相视而笑，似乎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两个人关系明显比以前更亲密了
上课的时候偷偷的手拉手在下面打闹
他的力气比我大，经常把我的手抓住，使劲往后掰住我的手指，疼的我咬牙切齿
他还洋洋得意的说，你求我啊，求我我就松手
结果，每次都让他得逞，
事后我也会找机会报复他，可是他总是非常赖皮的撒娇，让人不忍心欺负他

赖皮确实是他的一大武器
每次我生气的时候，总是会被他死乞白赖的哄好
每次吃饭的时候，他也总是会死皮赖脸的让你帮他打饭刷碗
而每次踢完球，总是会牛皮糖一样的让你给他按摩大腿
最可恶的是，按摩的时候他会故意大声的呻吟，闹得宿舍的人都“鄙视”我们俩
不过，他也还算良心
每次他妈妈送来了鸡汤什么的，他总是拉着我偷偷的的分享
每次和别人打闹的时候，他总是坚定不移的站在我的立场上
当然，学习的时候除外
经常为了一个题目，他会跟我争的面红耳赤
每当老师把我的文章当范文的时候，他总是嗤之以鼻
慢慢的我摸到了他的脾气，居然发现这个居然可以成为打击他的武器
只要一拿成绩说事，就可以将他激得跟个小公鸡一样
于是，每次在他感觉良好得时候，便不失时机得打击他一下
然后看他暴跳如雷，我就优哉游哉的在一旁看戏

睡觉依然还是一个大问题
他几乎把我们宿舍当成自己宿舍了，每天晚上都赖在我床上
最受不了的是他睡觉的习惯——不穿衣服，把人当枕头一样抱着
结果就是，他每天生龙活虎，我却跟抽了大麻一样成天萎靡不振

一个众人羡慕的女友，一个形影不离的兄弟
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美好
却没有料到他和她的关系正慢慢的疏远

六、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
我们三个人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的融洽了
女友开始跟我抱怨他的一些坏毛病
而他也会和其他同学一样，开始拿我女朋友开玩笑了，有时候会更过分一些
一开始我并没有在意
直到有一天，女友路过楼下，他跟着同学又开始在窗台上起哄
玩笑越来越过火，同学看我的脸色在变，便纷纷襟声，而他却依然像没看到一样照说不误
我朝他走去，立在他面前瞪着他，他也毫不示弱的瞪着我
同学们看势头不对，赶紧把我们拉开
他挑衅的说：“我就他妈的说她是一只鸡怎么了”
“我操你妈！”我飞踹过去了
他也红着脸冲上来了，一拳打过来
我当时眼泪就出来了
其实并不是因为疼痛，却是因为他的拳头从来没有对过我，也不会让别人欺负我
我没有再和他打下去，而是怔怔的看着他，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教室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们俩谁都不理谁
他和别人玩的不亦乐乎，我也和别人打打闹闹，但是我知道，其实我们始终注意着对方
更要命的是，我发现我和女友似乎不能回到从前的状态了
吵架已经把我们俩折磨的疲惫不堪了
于是，在某一个夜晚，在我们常常约会的那个码头上面，她跟我说，我们分手吧
我没有挽留，而是一个人默默的跑到宿舍楼顶上，喝了整整一瓶二锅头
第二天下午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宿舍了
他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我
我紧紧的抓住了他那很久没有牵过的手，一切的不愉快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你女朋友告诉我了，没想到你小子还真琼瑶啊。他跟我解释，还不失时机的嘲讽我
我疲惫的笑了笑，不想引得胃一阵难受，感觉想吐
他赶紧给我拿来垃圾桶，骂骂咧咧的，你大爷，昨晚折腾我一个晚上，还没够啊。
我说，你大爷我不就伺候我一下，也至于这么小气
他突然脸红了，没有再接话，默默的帮我收拾着秽物
半晌无话
突然，下课回来的同学打破了我们的沉默
同学大叫，你小子终于醒了啊，昨天晚上醉的跟什么，还夺走了斌的初吻，你得负责啊
我一愣，转而看他，他的脸更红了，窘迫的骂了同学一句
我大笑起来，说一定会负责会负责，
他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说就不改管你丫！转身就走了
我却一直躺在那里，努力的想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似乎感觉唇边还有他的味道

七、
很快又到我的生日了
照例又是朋友要大聚会
当我通知他的时候，他怔了一下，很奇怪的跟我确认了一遍：“你是哪天？”
我骂了他一句，然后一字一顿的告诉了他
他欲语还休的看着我，脸红红的，眼睛有些许兴奋
我刚想问他，却被其他同学打断了，过后也忘了这一茬了

生日当天还是很开心，收到很多礼物
最有创意的是被哥们拉到录像厅的包间，生平第一次看了所谓的“毛片”，算是成人礼吧
已经不记得情节了，但是分明记得加快的心跳和汗湿的手心，还有直直的眼神……
最后每个人都口干舌燥的走出录像厅，红着脸的就散了
我和他沉默的走在大街上，似乎还没有缓过来
慢慢的，慢慢的，也不知道谁先主动，我们的手就拉到了一起
当我们走到灯火依旧的跨江大桥上，他听了下来，黑亮的眼睛看着我——
“知道嘛，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我愣了一下，然后重重给了他一拳“靠，真的假的啊？！”
“你丫有病啊，打那么重，我骗你干吗啊！！！”他呲牙咧嘴的揉着胸口
“那……你……干吗不早说啊！！”我激动的有一点语无伦次
“我……没机会说啊！”他的脸涨的绯红
我把他重重的保住，在他的耳边说“生日快乐！”
他也紧紧抱住我，两个人就跟雕塑一样，伫立在桥头
过了好一会，我们俩放开对方，两个人傻傻笑着
我们倚在栏杆上，聊着过去，聊着梦想，聊着各自的家……
不知不觉天边已经泛白了，我们才发现腿都快麻木了，于是狼狈不堪的搀扶着走回了学校

两个人的关系明显比以往更加亲密了
早上早早的一起去自习，晚上比谁看书能熬的更完
当然也经常逃课去学校旁边租书的老大爷那里，一呆就是一下午
最迷恋的书就是《圣斗士》，他喜欢星矢，我喜欢一辉
他经常小孩子一样，让我在他的手臂上画圣斗士的人像
而我们也经常玩角色扮演，用圣斗士们的杀手锏相互PK，打的天昏地暗
最后往往是我投降，因为他绝对不能输，否则就会没完没了
一次，被他追得筋疲力尽，索性躺在了球场上，他一没有刹住车，就被我绊倒摔在地上
他一急扑到我的身上，抓住我怕痒的弱点使劲挠我，我使劲反抗，两个人滚成一团
可能是都累了，我们慢慢的停下来了，他压在我的身上，鼻子贴鼻子
两个人气喘吁吁的看着对方，脸和眼睛都是红彤彤的……
就这样痴痴的过了好一会
我乘他还在愣神的当儿，一把咬住他的鼻子，他惨叫的松开了手，我赶紧爬起来跑开了
当然，事后还是被他给赢回去了

八、
很快，我就发现我已经深深迷恋上和他在一起感觉了
那种投入，甚至超过了之前的每一个女友
在经历过短暂的迷茫之后，我坦然接受了事实
我爱上了他，我爱上了一个男生
白天，两个人已经形影不离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习惯了紧紧抱在一起
不一样的是，面对着环抱中的他，我愈发无法安心的睡觉了
心跳，自己已然控制不住了
于是，我们有了第一亲密接触……

那是96年欧洲杯的一个晚上
维纳布尔思统领的英格兰4：1手刃荷兰队
惊艳绝世的加斯科因让挤在队友家集体看球的我们兴奋不已
在群情激昂的讨论之后，我们就各自霸占了一块地方
席地而睡了
或许是因为太兴奋，我迟迟没有入睡
身边的他却似乎早已经梦会周公了
我悄悄的抬起身，看着他干净的脸庞，长长的睫毛
被窗外的月光投射的分外诱人
我克制不住的产生了一个念头，身体颤抖着向他慢慢俯过去
理智告诉我自己在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可是，呼吸已经很不平息了，脑子已经空白了
甚至来不及考虑周围的同学是否都已入睡
我的嘴唇，已经接触到了他略微有些干涩的嘴唇上
那一瞬间，我似乎感觉有一阵火向我迎面扑来
整个世界只有一片红色和自己心跳的声音
我用舌头慢慢的启开的微闭的嘴，启开他唇紧闭的牙齿，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湿润的舌尖
我双手紧紧抱着他，嘴唇紧紧的贴着他，一切让我感觉是那么的美妙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依然紧闭着双眼，但是，紧贴的胸膛已经能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

我的手轻轻的抚过他的胸膛
抚过他平坦的腹部
慢慢的来到了他的腰间
我轻轻的将手覆盖在他的球裤上面，分明感受到了他的坚挺
我唇依然没有离开他的唇，手却已经开始慢慢蠕动
轻轻解开他球裤的系绳，手指颤抖着挑起了球裤的松紧带
一根手指，两根手指，很快整个手指都突破了松紧带的防线
手指已经感觉到了那葱郁的毛发
我感觉自己已经近乎疯狂了，双耳全是耳鸣的声音
我一使劲，手便握住了那火热的坚挺
他似乎颤抖了一下，抱着我身体的手似乎紧了了
我脑子已经完全空白了，手紧紧的握住那湿润的坚挺，上下套弄
而自己的身体也紧紧的贴住他，不停的蠕动
他抱着我的手也越来越用力，身体也越绷越紧，手里的坚挺似乎也愈发膨胀
突然，我感觉他的手指已经紧紧掐住了我，我的手一阵湿润
而我也感觉到一阵快意直冲脑门，眼见一阵眩晕，下身一片凉意
一瞬间，天地似乎都安静了
我偷偷的松了一口气，离开了他的嘴唇，手也轻轻的抽了出来，从他的身体翻了下来
心满意足的抱着他，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隐约中，似乎感觉他轻轻的亲了一下我的脸

九、
有一种东西会想毒品，让你欲罢不能
他是如此，那种冒险的愉悦也是如此
在接下来得一段日子，我几乎夜夜沉迷于这种刺激的快感
终于，有一天，他跟我说，我今晚不在这里睡了，每天都睡不好
我当时感觉轰的一下，整个脑袋都炸了
我木讷的点点头，强忍住泪水，转头就走
于是，想他成了孤枕难眠的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感觉自尊心极度受挫的我开始了我的报复
从没事找茬，到冷言冷语，再到视而不见，最后就是不理不睬
那是我们俩之间最长的一段冷战
却不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极度好强的两个人，开始了在学习上的暗暗比拼
早上开始比拼谁起的更早，晚上也就是两个人在相互耗着
似乎也成为了一种默契，成果也是很显著
每次模拟考试的成绩都是很优秀，为我们即将面对高考增添了不少信心

终于，我们迎来了那一个重要的时刻，高考
或许是因为准备的比较充分，我并没有太多的焦躁
然而他，却明显的不够冷静，考完第一门之后马上和别人对答案，整个情绪有些失控
我当时啥也不再想了，走到他的面前，牵着他的手说，跟我走！
我带他来到了我们最喜欢的游戏机房，买了一堆硬币放在他的面前，说“咱们来比试！”
我们一人占了一辆模拟赛车，开始了比赛
慢慢的，我发现他完全投入到游戏当中了，聚精会神的在跟我PK
我暗笑着，时而很认真的比赛，时而也给他一些甜头
到最后把币玩完了，他还意犹未尽，跟我叫嚣
我拍了一把他的后脑勺，骂道“臭小子，不要吃饭了啊！！”
他吐了吐舌头，又露出了他管有的顽皮的笑容，拉着我的手说：“走，吃饭去！”
看着他完全恢复正常的状态，我的心也放了下来
接下来的考试总算是很平稳的度过了
估分的结果也没有出乎我们自己的预料

“你志愿填哪里？”他问我
“中山。你呢？”我没有按照老师意愿填北方的学校，选择南方的学校
“真的？！我也填的是中山！”他雀跃。
“你喜欢中山？”我惊讶。
“是啊。”他很开心的说。
我没有说话，找了个借口去了老师那里把志愿改了，因为中山在我们这里只有一个名额
没有想到的是，最后我们通知书下来的时候，我们还是在一个城市
原来他也修改了自己的志愿书

本以为没有了学习压力，会是一个很轻松的假期
然而，我却史料未然的度过了记忆中最灰暗的一个暑假

十、
填志愿的那一天，我们家乡迎来了一场罕见大洪水
很多家远的同学路途被阻，只能借宿在我家，他也凑热闹来了我家
睡觉的时候，我特意把他独自安排在了舒服的沙发上，我和其他同学都睡在地铺上
半夜的时候，我悄悄起身，观察了一下左右同学，然后蹑手蹑脚走向了沙发
我蹲在沙发前，用手轻抚着他的脸，然后轻轻的试图将他往里面推
他似乎感觉到了，很配合的由平躺转为了侧身
我心里一阵激动，轻轻的爬上了沙发，躺在了他的身边
我紧紧的抱住了这个熟悉而又离别已久的身体，在他耳边轻轻的耳语，
“你知道嘛，我爱上了你！”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强烈，我之前在任何女友身上都没有体会过，我想，这才算是初恋吧！”
我把头深深的埋在了他的颈窝，陶醉在那熟悉却又有些陌生了的味道
许久，感觉到他抱住我的手轻轻在我的后背拍了拍，我才惊醒周围还有不少同学
我匆匆的亲亲他，然后飞也似的回到了地铺上。

第二天，我们一起把同学都送走了
回来的路上，我一直想试探他昨晚是否听到我的耳语
可是他一直在回避，闪烁其辞
就在我最后急了，想要破口说出昨天的那些话，他打断了我，
“其是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用说的很清楚，”他眼睛没有正视我
我愣了愣
“我和××好了……”他声音更加低沉了，嘴里说出了一个让我震惊的名字
那是我们俩都非常好的一个女同学，曾经结拜的三兄妹
我感觉似乎是晴天霹雳，身体一下就软了，我拽着他，无助的看着他，
“不可能，你根本就不可能爱上她……”我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我不知道是不是爱，但是，我和她在一起很开心”他的声音很虚弱
“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我不知道？”
“就是我们冷战的那段时间……”
我摇着头，泪水止不住的掉下来，大喊着：“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他很手足无措的看着我，想过来扶我，被我一把推开
我疯了一样的走来走去，还是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事实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们不都是好兄妹嘛？”他有些急了
“呵呵，好兄妹好兄妹，是啊，我们都是好兄妹，我应该祝你们对不对？”我怔怔的瞪着他
他一时愣住了
我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当晚，我就顶着父母的埋怨，谁也没有通知
只身前往广州哥哥家

十一、
在哥哥家的日子度日如年
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骑着自行车在外面游荡
抑或是窝在家里守在成摞的漫画书
整个人就像失去了灵魂的空壳，毫无生气可言
最难过的还是晚上，通常是把电视开通宵
因为只要一寂静下来，就感觉痛苦像无边的黑夜一样将我紧紧包裹
感谢哥嫂，在那段时间给我最大的宽容和沉默


有一天，终于按捺不住，给他的女友打了电话，她肯定会透露他的情况
她显然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的任何事情
大声惊问我在哪里，怎么一下子失踪了
我淡淡的告诉了她，故作轻松的和她开着不咸不淡的玩笑
果然，她很快就说到了他
她说，他这段时间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成天闷在家里，也不爱出来了
我随意的应付了几句
她敏感的问，是不是你们之间出什么事情了？
我否定了她的猜测，把话题引导其他八卦的上面去了
因为，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了
那就是，他也过得并不开心

之后，跟她的电话也多了起来
在一定程度上排除了我的一些寂寞
毕竟，从她哪里能够听到他的消息，从她哪里能感受到他还是在乎我
于是，我又擅自确定了归期
她也非常兴奋的说要来接我
我心中也有了一个期待

在我走出车厢的那一刻
不出所料的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他
激动，却又不知所措的看着我
虽然说已经猜到了，但还是也不免有一些激动
我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只是淡淡的和他打了一个招呼
然后应酬着欢呼雀跃的她，因为我给她带了礼物
他默默的接过我的行礼，一起坐上了回家的车
一路他很沉默，满车都是我和她的声音

到家之后，才发现父母不在家，原来性急的我忘了通知他们时间了
他有些兴奋了，拉着我的手说：“去我家”，然后嘱咐她先回自己家去
我并没有拒绝，因为当时确实旅途劳累
于是，我们和她分了手，一起回了他的家，那个非常熟悉的地方

一进家门，他就迫不及待的帮我收拾，而他的母亲也早把我当作自己孩子一样，亲热张罗
洗完噪，吃完饭
我就躺在他的床上休息了
他明显的还有些不自然，不知该跟我说什么。突然，似乎想起什么：说道“我有礼物给你！”于是，跑到书法拿来一摞纸
“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就天天在家练字，向你汇报成果！”他像小孩子一样开始炫耀起来
我拿着那一堆纸， 心中百感交集
因为，我曾经嘲笑过他的字，他曾向我发誓要好好练字，原来他并没有忘记
我默默的翻着他的作业，看到了他写的最多就是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兴奋而又紧张的脸，露出了会心的笑
他终于如释重负，整个精神都放松了，傻傻的笑了
我爬起来，从包里掏出给他的礼物，一整套《寒羽良》
他登时高兴坏了，把我紧紧抱住，我感觉眼睛有些湿润了
终究敌不过困意，慢慢的就在他的怀抱中睡着了，一觉醒来，发现天已经黑了
而他，正津津有味的抱着《寒羽良》在狂看

十二、
他看到我醒了，赶紧把书放下，拉着我起了床
我迷迷瞪瞪的被他推去了洗漱间，然后被他迷迷瞪瞪拉出了门
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回家
只见他贼贼的笑了一下说，“还要你操心？我给咱爸妈打电话了。”
我心里一暖，嘴里却不依不饶：“谁给你咱爸妈啊？！”
他嘿嘿两句，啥也没说，就拉着我的手上了出租。

我们来到一个夜宵店，却以外发现她也在
心里登时有些不舒服，不过还是强忍着和她嘻嘻哈哈
她显然毫不察觉我的异样，依然是很开心的和我东拉西扯
等到他把菜都点好，我赫然发现他居然要了一瓶白酒
她也同样惊讶万分
只有他依然憨憨的笑着，“今儿高兴，咱们不醉不罢休！”
看得他那么高兴，我也来了劲
和他一杯又一杯的拼上了
可怜的她，提心吊胆又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们两个疯子，满脸都是不高兴
喝了一阵，他就跟她说，“我先送你回去吧”
她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起身跟他一起走了
“等我回来再喝！”走远的他突然回过头来，冲我嚷了一声
我哑然失笑，也不知道他卖的什么关子

很快，他就回来，二话没说，又开始喝上了
慢慢的，他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
慢慢的，他的舌头开始有点大了
他说，你知道嘛，我今天真的很高兴，你终于回来了
他说，你知道嘛，我差点和她做爱了，可是我差点吐了
他说，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好兄弟
他说，不管怎么样，咱们都不要分开
看着他慢慢湿润的眼睛
我也慢慢的感觉有些醉了

我们俩相互搀扶着，摇摇晃晃的走在午夜的大街上
毫无忌惮的干吼着beyone的歌
最后两个人都支撑不住了，齐齐摔倒在街边的座椅上
他依然在喃喃自语，不要离开，不要离开
而我最后的清醒记忆是，贴上了他滚烫的双唇…

十三、终篇
不想在继续写下去了，发现回忆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
我曾经以为留存的记忆都是甜蜜的故事，然而很多似乎忘记的细节，却抽丝剥茧般涌现出来
像麦芒一样不经意的刺疼你的心
那好吧，就收笔，让自己依然沉溺于甜蜜，因为快乐只能是自己给自己的

他，终究其实还是一个直人吧
2006年5月的黄金周，我尽心尽力的操办了他的婚礼
很高兴，我还依然是这场婚礼中最重要的一个人
因为他，他的妻子，他的父母都很放心的把这个重担托付给了我
那一刻，我最真切的信任和情感
在我踏上回京的列车，相互在泪水中告别的时候，我知道，那段青春往事真的过去了
现在，就让我再用最后的一点篇幅，留下几个最后的片断吧

那一天之后，我们又恢复了平常的交往
我也知道，一切都不用刻意去说明了，重要的是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就好
转眼，就到了大学入学的时候了。
身处两个学校的我们，电话成了最好的交流工具
但是，最开心的莫过于每个周末去他的学校，跟他相聚
常规的流程就是这样的，
早上到他的学校，然后跟他在床上一起赖一会床，然后起来吃饭，打游戏，然后睡觉
周日会学校的时候，必然会带回一大堆他的脏衣服，交给宿舍的洗衣房，然后下周再送过去
周复一周就这样过去。现在想想青春就是这样的虚度，当时却真的很开心很充实

然而大二一切的变了
他有了新的女友，而我也莫名其妙的有了新的女友
两个人的交往开始逐渐减少，曾经以为感情似乎就会这样淡下去了
生日，却又再一次成为我们的一个驻点
那天中午，我们几个高中好友相聚他和女友租的房子，共庆我们的生日
午饭之后，我就说得回去了，因为女友和一群同学还在学校等着我回去过生日
他明显的不高兴了，问我可不可以不要走？我很为难的拒绝了
于是，大家都开始往外走，他和他的女友一起出来相送
刚下楼，只听到他的女友惊讶一声“×，你怎么了？”
我回头一看，发现他已经是满脸泪水了
所有的同学都很尴尬的看着我，我的心一阵触动，望着他很坚决的说，我留下来吧
于是，大家又很开心的回到房间，打打闹闹包饺子，好不热闹。
等到晚上赶回学校的时候，发现女友和朋友们一直在等我
只是她，已经明显的生气了……

大学里面最开心的一段时间，是大二的暑假
我们俩以学习为名，都没有回家
他的女友因为家在当地，放假得回家，于是我就名正言顺的住进了他租的房子
而他的女友经常会从家里面带来好多好吃的
三个人就这么开开心心的度过了一个暑假

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就没有开始往来了
所有的同学都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到现在，我也回想不起来这个原因
于是，在那个时间，我有了自己生命中的第一个BF
我也开始正式认同了自己同志身份
之后，我和BF一起来到了北京
之后，在一个百无聊赖的晚上，我在电话里告诉了我是同志，他沉默了……
之后，我们就几乎失去了联系，唯一的一次同学聚会，却还是以我们俩为一件极小的玩笑打架而告终
之后，我们彻底不再联系了，直到2005年，他来北京出差

或许是我们都已经不在年少轻狂，或许也是因为有些许陌生了，再次见面我们非常心平气和
他依然是那样的笑容，但眼神里明显有些紧张
我轻松的和他拥抱，却掩藏不住内心的恍然
在那一天，他第一次向我发出了合作的邀请，我知道，我们都还记得曾经的诺言
可是，我还是拒绝了他，因为我在北京已经有了一个家，有了一个相恋4年多的BF
在那个夜晚，我没有留下来，我知道在城市的另一端，还有一个人在等我
在往事与现实之间，我想我应该明确我的选择

2006年初，他来电话告诉我，他要结婚了
我发现心里竟然一片坦然，甚至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
他说，我的婚礼你必须得来。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当我顶着BF分手的威胁，赶回家乡的时候
未曾想我们又喝酒打了一架，打的比之前的任何一次还凶
即便是所有人都在拉我们，还是没有阻止我把KTV包房的玻璃茶几给砸碎
我一怒之下，把红包砸在他的脸上，决定第二天就返京
好在第二天酒醒之后，我们都冷静了，他也适时给了我一个台阶
于是，我开始四处奔波给他筹备物资
于是，我紧盯司仪，设计着婚礼的每一个细节
于是，我顶着瓢泼大雨，给他装饰婚车
于是，我看着他走进了婚礼的殿堂
当我把新郎的胸花帮他戴上时，他也情不自禁的帮我擦拭着被大雨淋湿的头发
只是，这一次，我决定避开他的眼睛
一切，都该结束了

结束了，其实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兄弟，是一辈子的……